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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念原来已是一个月的时间,那天我从她那里离开后尽管带着伤感,究竟还是怀着一丝希望的,因为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家人或者医生都不以为会很快结束,我,自然也愿意这样认为着。我继续按部就班的一如往常,可这平常竟没熬过两天。礼堂里人们来去匆匆,不小心听到了一位叔叔像所有人一样的夸我的孝顺,可接下来旁边那人的话只好让我难堪的装作什么都没听道,“孝顺什么呀,昨天我还在·#¥%看见他了呢........”而比这更难堪的而又残酷的是这永远的静寂和消沉。那天我俩都没多说什么,现在,尽管我依旧悔恨自己当时没多说上几句话,可又着实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,我曾用她还活在我的心里这样冠冕的理由来欺骗自己,可说白了,就是败类。面对一个从不让孙男第女操心的老人,得过且过最终换来了这永久的静寂的惩罚。
今天依旧是个阴天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,天气并没因我的这次出行而有丝毫的妥协。我特地没有乘车,而是从小道走着去的,路过一个又一个胡同,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,路边人家的花,得了几日的雨润开得甚是好看,她栽培的那些花儿呢,开得怎么样了呢,我这次是一定要看看了,另外,这些羊肠小道铺设成水泥路后,开始变得丑陋。终于到了,好久没走这样长的路了。我走进最里面的房间,没有说话,周围的人扒在她耳旁,“看看谁来啦!”,她没有动,上次她还特意硬撑着坐起来和我聊了半晌,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她就瘦得只剩下骨头,只剩下骨头,手和脚却因浮肿而与身体形成极不协调的对比,她坚持不躺下,把脸贴在掂得老高的枕头上,不说话,连叹息或呻吟都没有,她背对着我,她是多么想转过身看看我,可她动不得,会疼,疼到何种地步,我竟不能体会!窗外灰黑的乌云似乎硬要将她吞噬,吸这个曾经无比坚强的女人的心血,她这辈子经历了多少苦难,连她自己都不愿再提,我也只是知道她从未退缩,可这次我们与死神这一搏,却输得这样彻底。她抬头对旁边的人说:“快去看看饭什么时候好,他下午还要考试呢。”旁边的人忙说:“快好了,快好了,你什么时候考试啊?”一边说一边冲我使眼色,我连忙应和道:“来得及,1点呢。”吃过午饭,爷爷说:“你去和她说你要去考试了,然后就回去吧,挺忙的。”在爷爷的屋里,窗台上的仙客来开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娇艳,红得让人心慌。我回到她的屋子,什么也没有说,卧在床边,直到看她睡去。我走出公寓,似乎准备好的似的,小雨开始淅淅的下起来,我只穿了个短袖背心,若是以往,她定要把她的那件大花毛衣披到我身上,亲自确定每个扣子都系好了才准我离开,我耐着酷热,铭知这疼爱用一次少一次,没想到,这么快。雨点打在我的身上,夹着风的犀利,一幅幅画面,一些久未拾起的碎片扑面而来,刺得我泪眼模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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